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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雅遒劲马一浮
近代书家中马一浮不仅以学问、诗文名噪学林,而且还以精湛的书法艺术,驰誉书坛,他有多方面的才能以及渊博的学问与艺术修养,他是20世纪一位不可多得的通人,是一位令人敬仰的“国学大师”,生前被聘为全国政协特邀委员,浙江省文史馆馆长。他还是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的发轫者。(1904年留美回国时,带回了我国第一部马克思著作《资本论》)。
晚清以降,帖学渐衰,一时在书界大倡碑学之风,继而又流行碑帖互为交融,形成了一股新的书法思潮,在沿碑学和帖学的夹缝中,劈开了一条新的通道,开创了书法表现形式的新局面,予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,马一浮当然也无法拒绝这种思潮的侵袭,他从隶书《石门颂》入手,旦暮研习,体会着这被称为隶书“极品”的风格。在用笔上他强调温厚,力主内涵,在结体上他则追求潇洒,故态势颇有仙逸之气,以此为基的马老当然在后期表现在行书或行草书上,将帖学的遒媚、流转,贯穿其中,所呈现的行书风格的清新俊丽,雄强飘逸也就水到渠成,他的行书立足于王羲之的《圣教序》,并参索靖等人的章草,一扫一般学王者的柔媚之气。应该说马一浮的走碑帖相融之路是深受沈曾植的启发,但观“二家”的书法,不难发现,沈氏“碑六帖四”,马则“碑四帖六”,概括讲沈以拙取巧;马则大巧若拙,故马曾说:“人谓余书脱胎寐叟,甚或有之,无讳之必要,然说者实不知寐叟之来踪去迹,自更无从知余书有未到寐叟,甚或与之截然相反处?”虽取法一途,但面目各具,沈氏翻转盘旋,浑穆雄强,马则清新俊丽,体势清远,个中真味,书道中人不难理解。
检索马一浮书法作品,以手札书法最多,当然也是最能代表他书法风格特征的,水平也最高,我想这可能是马一浮并不太看重自己的书法,书法是他学问之余事。手札是古代和近代文人相互酬唱的一种实用文体形式,书者并不刻意追求书法效果,所以在心境上可能就有那种“空山无人,水流花开”的坦然,也正印证了东坡先生“书无意于佳乃佳”的高论。当然,今人为了展览变换一下创作形式,去作手札书法创作,不在此列,非可同日而语。热衷于手札书法创作的人,在读马一浮这则手札时,灵魂的清洗会受到深刻的启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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